言下之意竟是要她代接圣旨了?在予国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。
“……微臣领旨。”
帝王心思诡谲难测,左相亦不敢妄自揣度。
这圣旨都下下来了还指明要她代接,横竖她是不能抗旨不遵的。
只能暂将满腹疑虑按下,接旨再论。
待左相领旨起身后,柳近侍才又微笑着说:“昭王让下官转达,她不日将携聘礼上门。
诸事已毕,下官便告辞了。”
“程礼,替本相送客。”
当初寿宴之上的事本已是荒唐,左相却没想到更荒唐的还在这后头。
若非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圣旨,左相真是不会想起她的四子。
她本就不待见祈晏,何况自祈晏嫁入昭王府,双方就再无联系。
这厢事罢,而那厢还在上演。
“主子……我、我听正院的下人说,王爷要娶正君。”
虞书言上门祈晏现在就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,又一翻身对微生澜露出柔软的肚皮。
这般易哄……微生澜愈加柔和了眉眼:“待管家把聘礼备好,我们就启程去左相府。”
“好。”
祈晏早已无暇思考,事实上他现正处于眼前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。
即使是苏衍,在知晓事情始末后也要与她说一句‘不合规矩’,祈晏却是想都不想就接受了她的安排。
微生澜忽然觉得她对这人的喜爱,也许不止几分而已?王府管家的办事效率自然是很高的,未时就将一切打点完毕。
左相府大门的守卫便看着数十驾马车陆续驶到门前,最前方较显眼的一驾停下后,下来了一个身着流纹墨衫的端华女子。
随行的侍者将轮椅从另一方搬出,至于将人抱到椅上的工作,就当然是由微生澜来做了。
“敢问阁下是?”
其中一个守卫客气而公式化地询问。
下人连自己府上的主子都不认得……微生澜大概知道祈晏在左相府是有多不受待见了。
当看到来者拿出的白玉腰牌时,守卫的态度顿时有了质的变化。
被迎入正堂后,微生澜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。
左相也没让她多等,不出片刻就赶了过来。
双方简单的见礼,微生澜直接开门见山地说:“来意想必左相是已知悉,本王就不再多言。
这聘礼……左相待会让人前去核对便是。”
左相是笑着满口答应,间或望向祈晏的目光也十分温和慈爱。
若非早已得知实情,微生澜兴许真会被这做派骗过也未可知。
依照规矩,婚宴之前的半个月,嫁娶双方不能相见。
“婚期定在下月初一。
祈晏……这段期间,还望左相能代本王好生照顾。”
微生澜先向祈晏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才又回过头语调轻缓地对左相说。
左相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:“这是自然,许久不见晏儿,我这做母亲的亦是十分想念。”
场面话谁不会说呢,奈何祈晏对这话却是连抬下眼皮的反应都没有,只安静地坐在微生澜身旁,不置一词。
当真是不给人半分面子……见祈晏这样,微生澜眸中就不觉染上三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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